◈ 第4章 第四章

第5章 第五章

謝無恙再次收到了妹妹搶救無效的消息,悲痛欲絕。

一個人最難過的不是失去,而是曾經擁有過然後再失去。本以為只是做了個噩夢,沒想到如今噩夢成真。

警察進行事故調查,肇事貨車司機是疲勞駕駛,沒有注意到前方直行的車,等回過神來已經來不及剎車……

謝無恙躺在病床上,眼睛空洞的望着窗外聽不進去任何人說的話。

入夜,謝無恙大汗淋漓,緊閉的雙眼無意識的顫動,呼吸急促,不,不要,破碎的字句從嘴邊溢出。

下一刻,直接從床上坐起,驚醒。

謝無恙用手按住額角,在剛剛的夢中自己再一次經歷昨晚的噩夢,頭痛欲裂。

掙紮下床去衛生間洗了把臉,腦子清醒不少,至少沒有那麼痛了。沒有開燈,謝無恙在昏暗的衛生間藉著月光打量鏡子中的自己,面無血色嘴唇蒼白,謝無恙想起曾經和妹妹開心打鬧的場景,落下淚來。

轉身離開的時候,眼角餘光看到銀光划過。謝無恙停下腳步,掏出衣服里的項鏈,冰涼的鏈子在月光下反射銀色的光,中間的圓形吊墜上刻着一隻深藍色的眼睛,荷魯斯之眼。

大學時的前女友有一段時間沉迷神秘學,有一次無意間看到自己的項鏈,告訴他墜子上刻着的是荷魯斯之眼,源自古埃及的神話,古埃及人相信荷魯斯之眼能幫助他們復活重生。

等等,復活重生,復活重生。謝無恙腦海中有什麼一閃而過,快到他來不及抓住。

月亮被厚重的雲層遮蔽,這片狹小的天地重新陷入黑暗,在濃郁的黑暗中,謝無恙反覆念着這四個字,大腦隱隱作痛。

遠處有雷聲隱約傳來,像是低沉的鼓點奏響戰場前最後的衝鋒。突然一道銀蛇劃破天空,讓他的腦海瞬間清明,我知道了。

謝無恙轉身朝外走去,在同病房其他人抽屜里翻找。

找到了,謝無恙舉起手中的東西,在短暫的銀光中看清手中的物品——一把水果小刀。

謝無恙呼吸變得沉重起來,如果他的猜想沒錯,那麼就是這樣做……

他拿起小刀在手心狠狠一帶,鮮血瞬間湧出,將手放到項鏈吊墜的上方讓血一滴滴的浸染荷魯斯之眼,奇異的事情發生了,血液接觸到荷魯斯之眼的時候瞬間消失,彷佛被它吸收了一般,隨着它吸收的血液越來越多,幽冷的藍光再次亮起,「希望093啟動,基因驗證通過,下一步,虹膜驗證。」

猜對了,謝無恙眼睛越來越亮,藍光掃過瞳孔也沒能讓他閉上,他的臉上露出名為希望的色彩,在耀眼的光中消失不見。

熟悉的鋼琴曲在耳邊響起,謝無恙瞬間醒來,醒來第一件事拿起手機點亮屏幕,2029年6月21日,8:00。

回來了,真的回來了。

這個項鏈,不,應該說是荷魯斯之眼帶着他重新回到6月21日。那麼之前自己以為的噩夢變不是夢,而是真實發生過的事,是項鏈帶他回到6月21日。這樣算起,這是自己第三次經歷6月21日了,真實發生一次,項鏈作用重回兩次。

荷魯斯之眼帶着他回到過去,卻可以幫他保留記憶,這是他第三次經歷6月21日,其他人都沒有前兩次的記憶,這樣他也不用擔心自己時空穿越的事情被人發現,被**當成怪物關起來研究。

不怪他這麼想,電影里都是這麼演的,被發現沒有好下場。

雖然不知道從小帶到大的項鏈為什麼有穿越時空的功能,但是謝無恙很感激它,這樣自己才能挽救妹妹的死亡。

客廳的電視定時打開,早間新聞聲音斷斷續續傳來。

「現在是早上8點整,早高峰正當時,南京路和北章路發生交通擁堵,請廣大市民朋友們繞道而行,避免延誤上班時間。」

謝無恙邊洗漱邊想着這次要如何避開之前的失敗。

是的,失敗。謝無恙不願承認妹妹的死,既然有機會改變過去,謝無恙就把之前定義為失敗。

只要成功一次,是不是就能改變一切。

這個想法在他的腦海里扎了根,久久盤旋。

我要成功。

「下面播出的新聞是關於市民對市中心在建的商業大樓噪音擾民投訴事件,相關部門接到投訴高度重視,經實地走訪調查發現確有其事,已責令該公司改正,該公司表示會加快施工進度調整施工時間,將時間改為早上7點—中午11點半,下午4點半—晚上10點……」

電視新聞還在播放着,但是看的人早就不在。

謝無恙重複今天的工作,再一次去了福利院,也和安然約好一起吃飯,但是他將地點改成另一家常去的餐館。

謝安然無所謂,反正都經常吃,味道都不錯,去哪都行。

這家餐館靠近市中心,如果說大學城的小餐館是家常菜取勝,那麼這家店就是高大上精緻聞名。店內裝潢、服務、味道都是上等。

謝安然吃飯的時候打趣道:「是不是知道我工作要轉正了,所以今天要宰我一頓。」

「可不是嘛,平日里你可沒少在我這裡蹭吃蹭喝,今天我也要吃一頓好的。」

不過最後結賬還是謝無恙付的錢,看到妹妹不高興,只能約好等她轉正後發了工資再請回來。

看着妹妹氣鼓鼓的樣子,謝無恙輕聲說道:「那就約好了。」

聲音輕不可聞,像是做出了某種承諾。

謝安然轉頭看到哥哥神色鄭重不由一愣,「怎麼了?」

謝無恙努力調整情緒,藉著玩笑掩飾道:「怕你耍賴啊,心疼錢不請怎麼辦。」

「哼,我才不會耍懶呢。」

「走,送你回家。」謝無恙結束話題。

這裡臨近市中心,謝安然租的房子在老城區,從這裡走要穿過市中心,謝無恙沒有開車,也不走前兩次走過的路,這次他選擇坐地鐵,地鐵安全保障係數比開車要大得多。

「你沒開車?」

因為離得太遠,這次謝安然沒提出散步回家。

「沒有,坐地鐵也很快,二十來分鐘的事。再說這裡離地鐵站不遠,走路十分鐘就到了。」謝無恙解釋道。

兄妹倆向著地鐵站走去。

謝安然發現哥哥在十字路口過馬路的時候格外小心謹慎,笑道:「雖然過馬路要小心注意安全,可是你今天也太小心吧,像是第一次過馬路一樣。」

謝無恙扯着嘴角笑了笑,不說話。

好不容易走過這段路程里最後一個十字路口,謝無恙提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9點50了,抓緊時間還能趕上最後一班地鐵。」謝安然看了眼手錶,拉着哥哥加快腳步。

快到地鐵站的時候,旁邊建築施工聲音吵得人說話都得加大音量。

「快走,快走,吵死了」謝安然突然放開拉着謝無恙的手,捂住雙耳,直接向入口跑去。

謝無恙正準備跟上去,卻看到前方地上出現棍狀的陰影,並且越來越大,他突然明白了什麼,一邊大叫着妹妹的名字提醒她躲開一邊想跑過去推開她,可是來不及了,還沒等他邁出腳步,一根鋼筋從高處墜落貫穿了謝安然的身體。

耳邊尖叫聲哭喊聲響成一片,謝無恙看着不遠處躺在血泊里的妹妹,目眥欲裂,他用盡全力才能剋制自己不走上前去。

不,不,我不接受,再來。

謝無恙自從明白穿越的流程,就隨身帶着水果小刀。此時,他直接掏出小刀劃破手心握住吊墜,不顧周圍大庭廣眾直接啟動,反正重來一次只有自己有過去的記憶,他無所畏懼。

只要能救回安然,他可以付出一切。

市中心新建大樓施工現場。

「11點半,到點了下班,各自把手頭的東西放好,去吃飯。」工頭吆喝着。

工人們聽到後,紛紛停下手中的工作,把工具材料歸置好,分批下樓吃飯。

施工方在附近包了兩家小餐館管工人們的三餐,趁着吃飯人都到齊的時候工頭說道:「從今天開始咱們的施工時間上午不變,還是7點—11點半,下午改成4點半—10點,現在進入高溫天氣,上面領導把下午上工時間推遲,讓大家避免高溫作業,中午多休息,晚上就加下班,都聽到了吧。」

眾人點頭答應。

等工頭走了,餘下的人有人問道:「怎麼突然改時間了?」

「沒聽趙工剛剛說的嘛,高溫啊。」

「才不是,我聽說是因為附近的人到有關部門投訴,說施工影響他們午休這才改的時間。」

「嗨,甭管是啥原因,能晚幾個小時見這毒日頭也是好的,這個天能把你曬得脫幾層皮。」

這句話說道大家的心坎里去了,雖然改了上工時間,但是每天工作時長並沒有變,晚點工作也沒什麼,至少沒白天熱。

晚上9:40的樣子,26層的施工小組一邊幹活一邊聊到,「老朱,你家小子是不是要滿月了?」

「就是今天」老朱停下手裡的事,用脖子上掛着的毛巾擦了擦汗,笑着說道。

「喲,恭喜恭喜」旁邊幾個同事聽到立馬祝賀。

「謝謝大家,等下了工回去路上我買幾個滷菜再帶幾瓶酒,哥幾個今天好好喝一頓。」老朱非常高興,結婚8年老婆都沒懷上,村裡人都說閑話,自己父母也着急明裡暗裡地催。夫妻倆因為這個事還特意上醫院檢查,看看是不是身體出了毛病導致懷不上孩子,結果醫生拿着檢查報告告訴他們兩人身體很健康,孩子沒來只是時間問題,讓自己不要着急,把心態放寬。

夫妻兩個你看我我看你,醫生都這麼說了,能怎麼辦呢,等吧。

就這麼等啊等,去年8月份的時候,他接到老婆電話,告訴他終於懷孕了,去醫院看了,已經懷孕9周。老朱激動地不行,當場就要回家,還是老婆在電話里勸他,說是她懷孩子,你回來有什麼用,還不如在外面好好賺孩子的奶粉錢,家裡婆婆會照顧好她,讓他安心工作……這才作罷。

而今孩子已經滿月,雖然老朱人不在家,不能陪在孩子身邊,但是只要想到孩子,渾身都充滿了幹勁,他要賺更多的錢,給孩子提供更好的條件。

同事之間就着這個話題多聊了幾句,老朱看着一邊笑着不做聲的小何,問道:「小何,打算啥時候結婚啊,哥幾個還等着和你的喜酒呢?」

「哥,還早,我朋友都沒談。」小何作為這裡最年輕的工人,今年才23歲,剛過國家法定結婚年紀。

「不早了,你叔我在你這個年紀娃都有了。」一些偏僻的地方,家裡長輩早早的就給孩子相看對象,兩家都滿意對方,那就把酒席一擺彩禮給好,直接定下來。你說沒到法定結婚年紀,對他們來說這不影響子女結婚,不過是結婚證要晚幾年領而已。

小何笑容中透着一絲苦澀,「哥,你也知道我家裡情況,我爸癱瘓在床,我媽腿腳不變也幹不了啥活,家裡的地都租了,那點租金全用來給我爸買葯了,一家子就靠我賺錢,就這條件,娶媳婦就是害了人家。」

「也不能這麼說,至少你這小夥子人不錯啊,孝順肯吃苦」旁邊人安慰道。

幾人說這話,手上的活兒也沒停,但是誰也沒注意到不遠處堆着的鋼筋,其中有一根脫離了隊伍,散落在邊緣地帶。

「老徐呢,搬水泥咋還沒回來?」老朱正說著就看到人背着兩袋就要走到眼前了。

小何趕忙跑過去接,老徐側身避開,嘴上還說著:「沒事,你哥背得動,這才哪到哪了,擱我年輕的時候能背三袋上五樓不喘氣呢!」

「你就吹吧」聽他這話,大伙兒都笑。

到了地方,老徐把背上的水泥往地上一摔,砰,灰塵在燈光的照射下四散開來。

而那根本就在邊緣的鋼筋因着這震動徑直向前滾去,小何眼角餘光掃到,大驚失色想要抓住它,但是沒有機會了,鋼筋從縫隙中直接掉了下去。

千萬不要砸到人,千萬不要砸到人。可是這裡是市中心,晚上人流量又大,雖然知道希望渺茫,小何還是如是想到。

等他走到邊上,朝下看去,下方人群騷亂,中間有一點塊地方空了出來,一個人躺在地上,而掉落的鋼筋就差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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