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6章 決意

第7章 秦國困境

果真是自己思想齷齪了,晚間在村長家吃飯,一桌就只有兩人,村長還拿出了家裡唯一一壇酒,說是珍藏了許多年了,「碎女子」便在一旁倒酒,其他人都在後屋吃飯,章子義再三相勸,村長也沒同意讓所有人同桌吃飯,於是便作罷,心想着這應該是古人的待客禮節吧。

桌子上擺了兩碗粟米粥,還有兩塊干餅,一碟煮野菜用來下酒,章子義知道,這定然是一家人平時都不捨得吃的,和那壇酒一樣,在這荒山之中生存都是難題,秦國打仗頻繁,一年辛苦的耕作成果還要被征糧收去大半,能拿出干餅款待自己已經是莫大的情義了。

這頓飯吃了很久,章子義問清楚了自己想知道的大部分信息,例如秦人喜好,行為習慣等等,歷史上說秦人尚武,骨子裡透着一股豪爽和義氣,現在親眼所見,親耳所聽,的確是讓人由衷讚歎。幾乎不喝酒的他,到最後也是陪着村長喝了兩碗,味道酸澀,但是入口清冽,沒有其他雜味,最後還微微回苦,不過聽着村長訴說老秦人的種種事迹,再細品這秦酒,也別有一番風味。

「貴客進村時看到的第一間房,便是王二家的,五年前徵兵征了去,誰想一年時間就殺敵取功,封了公士爵位,還由大將軍賜了姓名,第二年就把他老娘和小弟接去山外的莊子了,是咱村走出去的,喬遷宴也是我幫着辦的,臉上有光啊…」村長也喝紅了臉,還好這酒度數也不是很高,不然章子義這會已經趴下了,曾經可是兩瓶啤酒就能醉了的人。

「秦國獎勵軍功,殺二人就能封爵,引得無數秦人前赴後繼,但這何嘗又不是拿命搏來的呢…」說到這裡,村長的眼裡閃過一絲黯淡,「碎女子是我胞弟之女,她娘走的早,又遇上強征民夫,每家必須出一個,胞弟想為她爭個好日子,託付於我後就應了征,這一去就是十年,再也沒回來…」說完又看了看眼前的青年。

章子義此時喝的微醺,也不禁有些動容,在這個亂世每日在各地都上演着家破人亡的悲劇,秦統一六國後中原大地僅剩了一千多萬人,何其慘烈。他看向這個命途多舛的少女,少女此時正傷心的掩着淚,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說出話來。

晚上,村長安排他睡在了二樓的客房,因為二樓室內有烤火石堆,早春的晚上的空氣還是比較清冷的,不是山裡人住慣了可遭不住。

章子義躺在床上蓋着粗麻被子,認真的消化着今天的所見所聞。說實話,他對穿越到戰國時期已經沒有什麼抵觸了,甚至說他其實有想過回去公司就辭職,之後回鄉壘個小院,種點花草,過完平淡的一生,早就厭倦了這燈紅酒綠,物慾橫流的世道。如今雖身處亂世,但也給了他一次重新做自己的機會,在這裡他的知識和思想是超前的,曾今深陷泥潭無法自拔,只能隨波逐流放棄夢想,現在他有能力靠自己改變歷史,改變許多人的命運。

當他路過後屋上二樓時,看到村長家見底的粟米罐和碎小子手裡捧着的麥糠團,他又回想起了從前村裡的窮苦日子,多少人家不也是這樣吃糠咽菜,天下農民從古至今,一直都是如此。或許就是那一刻起,他就已經下定了決心,要讓這天下一統的進程提前,讓無數勤苦農民的日子過得越來越好,讓天下人吃得飽,穿的暖,能識字,懂是非,更要讓華夏大地屹立世界之巔……

想到這些,心裏也不由得激動了起來,這裡離咸陽不算遠,他只需換身秦人行頭便可去招賢館,屆時再擇機而發,以自己的能力絕對能在朝堂說得上話。不過,也決不可掉以輕心,永遠要有一顆懷抱着敬畏的心,古人的智慧不可小覷,能在歷史長河中留名千古絕非易事,自己不像小說里寫的那樣有黑科技,正面硬剛一國之君,初出茅廬就敢叫板王公貴族,那肯定是十死無生。好在自己記憶力好,學習刻苦,基本這個時期的大事件都記得,這次穿越過來還帶來了這麼多底牌,着實應當規劃一番,在仕秦之前做足準備。

首先是那個山洞,必須是絕密,裏面的車不能讓任何人看到,馬鈴薯紅薯和玉米,是足以改變這個時代的東西,可以先拿出一部分,想辦法讓村長一家先種下,還要讓其保密。現在是春季,大概是三月份,正好種下,這三種作物成熟期都是百天左右,若是用好了,能成為自己站穩腳跟的關鍵。

其他的,書籍一類或許會有妙用,縫紉機暫時先緩緩,對了,今天帶來的西瓜和葡萄,原本也是漢代絲綢之路開啟後才開始流入的東西,現在早了近百年出現,一定要好好利用,章子義小時沒少幫家裡種地,村裡也有人種葡萄、蜜桃等水果,他自然也見過,葡萄籽現在就可以一併入土耕種,而西瓜的種子保存的好的話能維持2年多還存活,以後再尋合適的土地……

山間的早春,夜晚本該凄冷,但章子義的內心卻似燃起了一團火。就這樣,他滿懷期待的,在心中規划著他的藍圖,在不知不覺中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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